我是在藏區喝出了潛力。
台灣的朋友估計認為我滴酒不沾,要不,也是圖喝氣氛。
但內地的朋友,人人認定我無酒不歡。
這是個非常好玩,我自己都想不來為什麼的現象。
2001年底,我的酒膽遍及川藏線上的白玉縣城,人人非要堅持我得喝完杯裡的酒,然後要喝足3杯又說是喝5杯的瞎扯倒酒。
從書記、縣長到路邊人家,整一個月桌上裝酒的杯就沒離手過。
喝出潛能的那一次,是轉身往後開窗〈藏區通常沿窗設坐〉就往隔壁天台吐了出去,又回身端酒乾杯。然後,一屋子因村裡天黑再也無事忙的人,我還能東倒西歪的努力幫別人倒酒。
那天大家團結的酒量,倒在一起都能容人泡澡了吧
山岩的藏白酒好喝指數頗高,不知不覺就能喝高。
後頭,每天暈呼暈呼的飄在路上,始終沒腳踩實地的感覺。
後來再進藏,沒先喝兩杯白酒肯定要犯高山反應。
大口喝酒的歲月是很美好的。
沒什麼醉過的紀錄,大慨是因為知道自己能喝的量。
醉了要麻煩別人,自己也不好受。
所以喝到快陣亡時大喊:我是女生!基本上不曾有人為難過我,適時的收起酒杯。
(估計是因為旁的已倒一半,沒倒的也怕會倒於我之前吧!)
不過說也奇怪,回台灣後還真滴酒不想,或許是沒了那樣的伴、那樣的豪情狀態。
01年,當時圍桌的那群人,是在藏區第2幫我喊大哥的人。

因為是政府編制的人,2年後四散各地,左邊的馮大哥04年死於川藏線的公車上,據說是心臟疾病。那年我經過那個山口,差了幾個月。
今說酒,是想到我多年前的這時候聽聞他的死訊。當時,手上正握著答應給他的照片,開心的上路,打算實現再見的允諾。
那一年,我徹底的感受到嘴裡常唸到的計畫趕不上變化。
【酒逢知己千杯少】特別喜歡這詞,因為我曾有過那樣的朋友。
這1.2年回去會友,漸漸的發現,酒已經不是我能恣意妄為的了。
皮膚會發養、酒精還很快發酵,晚上9點後基本上喝一點酒都要反胃。
不過上了高原另當別論,還是能唬的住人的。
要你看過我喝酒的氣勢,就知道了。
喝酒呀~不喝就別端起杯來,拿起杯來就別拖泥帶水。
這你才能在邊疆暢行無阻。

敬大哥們!
|